血染西沙:捕捉越军蛙人 海战 登岛擒敌(8)
1974年1月19日至20日,
(1)珊瑚礁盘上的可耻足迹
他继续保持着原先的速度。为了减少海水阻力,他侧起身子游,像离弦的箭夫,出膛的炮弹……
近处传来击水声,呼喊声,是符阿海或别的渔民在追捕逃敌。梁波觉得血液直朝头上涌,脑袋仿佛要爆炸了。可他照旧全力向前。好!终于被他抓到了一个蛙人。这家伙喊了一声什么,但听不清,他已累得筋疲力尽了。
梁波非常愤怒。孬种!你这家伙!该出力的时候,你竟然让抓到手的水鬼跑了,这就是失职,就是辜负了人民的期望。我必须重新振奋精神,游上去,抓到他!
“什么人?”他大声喝问。
“是我——方姗。”
啊哦!原来方姐揪住一个水鬼。梁波纳闷,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游到此处,而方姗竟比自己游得还远。不过也不奇怪,她自幼在海边长大,又是那么泼辣……
梁波不顾衣服透湿,从小艇上取来一个塑料袋,拿出一张《南方日报》。
蛙人们乖乖地听着。
符阿海拧亮手电筒为他照明,梁波大声宣读起来。
“听明白没有?”梁波收起报纸,问俘虏们。“阮文绍集团妄想侵占我们南沙、西沙的一些岛子,这是不能允许的!声明发表以后,你们竟又到西沙来,我们更不能答应!”
蛙人们立即表示;
“官长,我们受骗了。这回知道了实情,以后再不敢侵占你们的岛子了。”
“我们侵犯了贵国的领土主权,是有罪的。希望官长高抬贵手,饶我们一条命。”
梁波说:“你们承认罪行,表示以后不再为阮文绍集团当枪使,我们可以释放你们。”
蛙人们听了,再次下跪、磕头。
“何文锷下一步还有什么打算!” 在两千多年前的秦代,我国造船技术已经达到一定水平,到了宋朝,又牦指南针应用于航海,使船舶能横渡大洋。到了明代,我国已比较重视对外关系的发展。从1405年(永乐三年)到1433年(宣德八年),郑和等数万人,曾七下西洋。那时船舶的航线常常通过南沙和西沙,对这两个群岛不但竖旗立石,而且—一命名。现在西沙群岛的“宣德”和“永乐”,就是明代时命名的。
1月17日,南越的4号指挥舰,又开到了琛航岛附近。15个蛙人(戴潜水器水兵)从甲板上跃入海中,舞动起鸭掌般的脚蹼。偷偷向岛子游来。
当他们踏上中国的领土后,把头盔揭开背在身后,拔出手枪和匕首,蹑手蹑脚地朝岛内蠕动。他们眼睛睁圆,向四处观察动静,耳朵伸长,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珊瑚礁盘上,留下了入侵者可耻的足迹和罪证。
蛙人们尽管小心翼翼,脚步极轻,但由于地形不熟,精神紧张,加之顺着身子迈步,还是禁不住发出哼啼哼麻的气喘声。
其实,他们的行动早已暴露,等磨赠到珊瑚坎上时,头顶上猛然响起一个沉雷:
“站住!不准动!”
这声吆喝使蛙人们吓了一跳,立即全部卧倒,他们来前就猜测会被发现,却没料到暴露得这样早,所以有些惊惶。其中有个头目,抬头朝前观望一下,给蛙人们打气:“不要怕,就几个民兵。给我起来向前冲!”
蛙人们站起身,又向前迈步。
方珊带领渔民们逼近入侵者。大家看着这伙奇形怪状的水鬼,充满憎恨和厌恶,恨不得一勾扳机,把他们全部消灭。但大家忍住气,等待方姗的命令。
“你们竖起耳朵听着:这是琛航——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。谁也没下请帖,你们偷偷摸摸上岛来,干什么?这是对我国领土主权的
有个蛙人在他威逼下,犹豫着转回身来,因为心虚,摔了一跤,爬起来跟着他的屁股后朝前踏。
渔民们被激怒了,吼道:
“站住!再敢迈步,我们就把你们撂倒!”
“谁捣乱,我们就像对付海龟一样,把他打个四脚朝天!”
“你休要贩卖阮文绍的破烂!全世界都知道,我国对西沙拥有主权。你们捏造谎言,混淆视听,妄图侵占中国的领土,是永远不能得逞的!”
蛙人们默默地听着。
敌头目扯着嗓子争辩,强词夺理,硬说岛子是他们的,要渔民们撤走。方栅进行了驳斥,并郑重宣布:“如果你们执迷不悟,不认罪,不走开,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
蛙人们又有人开始向后移动。敌头目见势不妙,他带几个心腹,突然窜到方姗跟前,举起匕首刺来。
方栅眼疾手快,飞起一脚,正踢中他的手腕,匕首飞了。接着有两个渔民把他撂倒,摔了个狗吃屎。他一面挣扎,一面开了一枪。渔民们气炸了,用枪托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,他伸伸腿,不动了。
方珊喊一声:“追上去,把他们抓回来!”
扑通!扑通!人们迅速地跃进了滔滔的大海。
(2)浪中追捕“蛙人”
梁波虽是全舰出色的游泳能手,但他此时却觉得自己游的速度太慢。他猛地扎下水去,田住气,更快地潜游……前面水声哗哗响,他知道接近了蛙人,腾地钻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海水,仔细一看,果然是个戴着头盔的水鬼,相距不到一米。
他拼力向目标扑去,游水的速度极快,身上像安装了推进器,四肢是转动的桨叶,而保卫领土主权的责任感是推动他前进的动力。
蛙人背着氧气瓶,套着脚蹼,游起来省力,迅速,不花大力气是很难捕到的。
沉默了几分钟。梁波看出蛙人们有顾虑,不敢当众交待
(3)南海要冲刀枪对峙
军旗在战舰上升起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,一转身,见一个军人朝他走来。
“你像断了线的风筝,失踪了。”马骏说,“我昨天运送民兵到琛航岛,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望着当年一起插队的同学、朋友,梁波十分亲热。“走,到舱里好好聊聊。”
马骏是一艘猎潜艇的艇长,他们共有两艘艇,原先已在西沙海域巡逻。昨晚奉命到永兴岛载一个民兵排,于黎明时分送到了晋卿、琛航岛。
梁波说:“现在我们的力量加强了。”
“你暂时是个自由兵,”马骏笑道。
1月19日清晨。
梁波站上驾驶台,举目四望。由于南越军舰的出现,洁净的天空被黑烟污染了。
丁玉辉发出启航口令。梁波望见航海兵启动起电罗经;炮手们登上炮位;帆缆兵把沉重的滴着水的铁锚从海底收上来;信号兵连续按动信号灯的把手,灯上的百叶窗打开、闭上、再打开,无声的语言化作一道道闪电,飞向马骏他们的战艇。
军舰起初速度不快。非常平稳,但不久即开始颠簸起来,耳边响起了呼呼风声。
浪涛,擂响了战鼓。
劲风,吹奏起号角。
10号舰体积稍小一点,但也有不下8门以上的火炮;在雷达天线后还竖着几根粗吊杆,像货轮上的起重机。2只小艇悬在两弦。甲板上站了十几个敌人。乍看来,它的舰首和舰尾差不多一样高,像一口棺材,而桅墙上乱七八糟的旗子,仿佛是招魂幡。不论吨位、火力,敌我是10比1,悬殊极大。
当敌编队接近深航岛时,丁玉辉怀着厌恶的感情下令:
“向南越军舰发出警告,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海,让他们走开!”
10号舰驶到距深航岛约二链处停下,放下两条橡皮船,载着一批持枪的士兵划向琛航岛。显然,南越人因蛙人偷袭失败,现在又以武力强行登岛了。
敌人如此嚣张,早已激怒了全体舰员,有人喊道:“太猖狂了,应该教训他们一顿!”
丁舰长以极大的忍耐,压住满腔怒火,再次让信号兵向南越人发出警告,令其停止侵占我岛屿的行动。同时发报向海上的指挥所请示。
梁波对舰长的处理是理解的,对于南越当局的海盗行径,我们一直持克制态度,没有动用潜艇和航空兵。但如果对方执迷不悟,一意孤行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他举起望远镜,望见南越人的两只橡皮船已驶到琛航岛前,敌人纷纷登上礁盘。但没等他们站稳脚跟,岛上的渔民把他们阻拦在珊瑚坎的浅水滩前。
他认出那个穿红色剪衣的方姗。她踞高临下地站在敌人对面,一手持枪,一手指点着敌人。展开激烈斗争。梁波心想,方珊意志坚强,口齿令俐,一定会驳倒敌人。果然,经她揭露阮文绍集团的阴谋后;南越伪军们泄了气。有的蹲下吸烟,有的耷拉下脑袋装做检贝壳,对她不敢仰视。
梁波又发现一个南越人,拖着把铁锨,猫着腰,膜到一丛树跟前,在珊瑚砂上挖几下,然后掏出一面旗子想插在岛上。方栅疾步上前,把旗子在了过来,掷到脚下。那家伙滚到一边去了。
(4)一场海战开始了
不出所料,乌鸦似的敌机,飞临琛航岛上空,投下罪恶的炸弹!与此同时,四艘敌舰也丧心病狂地向我舰艇开了炮!舰长丁玉辉用激昂有力的声音,向舰艇发出命令:
“还击——开炮!”
炮弹带着舰员们的愤怒和仇恨飞出去!
一场海战开始了!
战斗开始后,梁波立即跑到甲板上,为枪炮部门运送弹药。
梁波发现,敌人扩张领土的野心和惧怕被歼的忧虑交织在一起,战斗决心不强,战斗力也差。交手几个回合,敌5号、16号两舰即后撤;10号舰的士兵都穿起粉红色救生衣,准备逃生。
当10号敌舰逃走后,梁波钻进了机舱。
主机轰鸣,说话不易听清,梁波提高嗓门,同时借助手势,告诉大家战斗的情况。
甲板上炮声仍在响。驾驶台不时摇下车钟。炮打得这样猛,速度变化这么频,一定是咬住敌舰反复冲杀。梁波用手势提醒大家,现在追击敌人不能马虎,必须保证动力。
呤呤呤,一阵短促的铃声响起,梁波望见车钟指向“全速”。主机班长猛推加速杆,速度表的指针,陡地跳到了最大数字,战舰飞腾起来。棒!梁波想。此时他虽看不到战斗场面,但他猜测,必是咬住10号舰了,兴奋得眼睛发亮。
突然,一发炮弹穿过机舱,钢板破损,海水猛冲进来,流向每个角落。
海水淹没了底席。如果主机被淹,停止运转,军舰就失去机动能力,那样,不仅不能歼灭敌人,而且被动挨打。他一个鲤鱼打挺,站了起来。
(5)十八勇士血染领海
琛航岛附近,渔船整装待发.
方姗站在其中一只机帆船上。她戴项钢盔似的竹笠,一踏短发被风吹向耳后,越发显得健美。她亲眼目睹南越人挑起了这场海战,但结果被揍熊了,四舰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逃窜。
“观战。并不轻松,或许比参战更紧张、焦急。她望见敌10号舰,在我方炮火的轰击下,舰首先钻进海里,舱尾翘起来,然后整个舰身像只铁匙掉进汤盆似的,沉入了大海。
10号舰这个乌龟壳,恶贯满盈,终于葬身于中国滔滔的南海之中。
这是入侵者可耻的下场!
方姗立即派两只渔船前去打捞俘虏。同时,她率船队驶向自己的军舰,准备抢救伤员。
中途遇上败北的敌4号舰。它被猎潜艇打得遍体鳞伤,被迫逃走,但尚有机动能力,边逃边向方姗的船队进行阻拦射击。
方珊善于利用风向和水流,引导船队曲折前进,敌人虽把成吨的钢铁倾倒在海里,却无法挡住渔船的去路。方奶的步枪连续射击,一个戴大檐帽的官儿被撂倒,引起渔民的喝采。猎潜艇远远追来,敌舰不敢恋战,夺路而走,方姗的船队得以顺利接近了扫雷舰。
渔船靠上军舰后,枪炮长迎接方姗上舰,引她朝会议舱里走、刚到中甲板,只见几个军人围着观看什么,方姗不觉一怔,原来梁波歪躺在甲板上,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仿佛睡着了。啊!他难道……?她的胸口橡堵着什么东西,闷得难受!是的,她想,胜利不是白来的,是亲人们的鲜血换来的!但是海战已经结束,南海仍在奔腾,战舰仍然屹立,难道梁波不能与西沙军民共享战斗胜利的欢乐?泪水在眼眶里游动,没有流出。但悲痛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迈步走到梁波眼前。梁波脸上的表情非常恬静,嘴角上的线条微微带着笑意。方姗见状,更加抑制不住心里的悲愉,大声呼唤道:
“梁军士长!你睁眼看看,我是方娜!我是……”这位渔家姑娘竟当众哭了起来。
梁波的眉毛动了一下,接着微微睁开眼睛,四肢也开始活动。
“他累垮了,”枪炮长向方姗解释说,“机舱里太热,所以他昏迷过去,一呼吸新鲜空气就醒了。”
方姗擦去眼泪,发现周围的人都在望她,倒觉得有点难为情。
丁玉辉走来。他告诉方姗,上级来电,决定很快收复被南越人侵占的岛屿。他准备召开会议,进行部署,请她参加。至于伤员,由猎潜艇负责送往永兴岛。
方姗放心了,立即让船队返回琛航岛待命。等她转回甲板时,梁波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。
“刚才我大出洋相,”方姗对他说,格格笑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‘革命成功’了?”梁波没笑,态度严肃。“这次战斗牺牲了十八位同志,历史将永远记载着他们的功绩!”
“是的,”方姗收起笑容,说:“我们要在西沙为烈士们建立纪念碑,让子孙后代永远祭奠英灵!”
(6)军民合力夺回西沙
19日晚,陆军四个步兵连来到舰艇上。20日9时即打响了收复珊瑚、甘泉和金银岛的战斗。
梁波所在的扫雷舰负责运部队到珊瑚岛。这个岛被侵占的早,敌人数目多,且修筑了碉堡,估计他们可能顽抗。因此先用舰炮轰击敌阵地,然后部队出击。
陆军的一个排,换乘渔民的舢板,由连长率领划向岛子。梁波通过望远镜,看见方姗斜背着步枪,在前头的舢板上奋力摇橹。这天,海上风疾浪高,舢板在波浪中颠簸前进。为了加快速度,她从战士手中接过一把备用锹,作划水的动作,战士们都用锹当桨划起来。
舢板在波涛中跳动不止,但方姗始终站得非常牢稳。海风吹起她的头发,浪花溅湿她的衣服,敌人的子弹在舢板周围掀起水花,她根本不予理睬。只见她时而侧过脸或举起手,向渔民下达各种口令。
在距离滩头约40米的地方,方姗把枪从肩上取下,紧握手中,遂即跳入水中。陆军战士们跟上她,边射击,边前进,很快冲上礁盘,占领了一座小庙附近的有利地形
梁波不禁连连点头。方姗不但熟悉西沙,还能驾驭海洋,是位理想的向导。
因为风浪大,舢板一时返不回来。连指导员向了舰长提出要武装泅渡。
梁波取了救生圈,跳入海中,在前开路。
渔谣说:“西沙浪高如山。”浪涛确实厉害,啸叫,翻腾,像是抖动鬃毛的狮子。海军战士个个犹如耍狮的拳师,他们在狮群中用力奋战,协助陆军战士们向前游去。
陆军战士们毕竟不熟悉海的脾气,游出不远就受到阻力。浪头扑头盖脸地打下,有的被苦涩的海水呛得哇哇直吐;有的被弹药坠得往下沉。水兵们纷纷把救生器材送给最需要的人,而且挽起臂膀帮助他们跨越浪峰。
指导员举起手枪,边划水边高喊:“同志们,为了收复祖国神圣的领土,冲啊!”
战士们勇敢地冒着弹雨和浪涛,射击着,呐喊着,武装泅渡了数百米,终于涉水登上了珊瑚岛的沙滩。当即以战斗队形匍匐前进,像把钢刀。直插岛子的纵深。
由于第一梯队的打击,敌人已陷入一片混乱。梁波等长驱直入,一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。
他们继续前进。
来吧,海盗们!他心里想。使出你们浑身的解数!只要不缴械,不投降,就别指望活着回老家!
经过一片漆木林,前边是一座碉堡。梁波对陆军战士们招呼:“注意隐蔽!”一言末了,冲锋枪子弹从他们头顶上飞过。
碉堡里的火力很猛,只能匍匐前进。但满地荆刺,爬行困难。梁波一面向碉堡射击,一面喊话,要敌人投降。碉堡里的敌人没有反应。
梁波他们终于爬到碉堡附近,齐声大喊:
“诺松空页!”
“宗对宽洪堵命(越语:我们宽待俘虏)!”
方姗跑过来,对梁波说:“这一仗,打出了国威和军威,过痛!”
话音刚落,从灌木丛中飞来一颗子弹,击中梁波的左肩,鲜血立即湿透了军服。
方栅骂了一句,朝灌木丛连发三弹,一个敌军官腿上中弹,哼一声,跪倒在地,他把一支M16举起,投降求饶。
方姗用枪口对着他,准备开枪!梁波眼睛里也燃烧起仇恨的怒火,但是,必须严格执行对敌军的政策,不能那样做,而且劝住方珊。
方姗用牙齿咬着下唇,慢慢把枪口从敌人身上移开。
这是个少尉。刚才他见方姗用枪对准他,吓得面色如土,浑身筛糠;后来梁波收起他的枪,并令方姗把枪移开。南越俘虏连连磕头,并放声嚎叫起来:
“我有罪!罪该万死!……”